迷.Number.7

幸识
浓糖一颗,all农,坚决不吃对家
all陆主E陆,夫人死忠粉,不吃陆散陆

不可饶恕(13

  坂田银时在偶尔路过看到对方和六道骸的对话时六道骸对自己意味深长的一瞥就觉得事情不对了,尤其当天那人居然入侵了自己的梦境——他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对一个只是长得 妖孽些的男人一见钟情相思入梦了好吗!很吓人啊这个!

  不过那之后大约一周都没什么事,直到一个意大利难得的阴雨天气的早上,乌云在天上翻滚着,空气也阴沉沉的闷得人喘不过来气,坂田银时在被子捂出了一身的汗水后堪堪醒来,尚未消除的睡意在看到枕边淡黄色的信纸时顿时烟消云散。

  他拿起看了一眼,亮绿色的墨水,漂亮的花体字母,他当然认识——现在也只认识这一个人的字。

  “午后在房间等我,我会准备绿茶……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我喜欢绿茶而不是酒?”轻轻念出来,坂田银时一边腹诽一边把视线移向放在房间角落的伴随自己多年的木刀,走过去将它拿起来。

  木质的刀柄有种别样的微凉的温度,握在手里却会让人觉得很安心,好像这就是可以守护自己全部的防护网。

  安心……吗。坂田银时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好好地将木刀放下,目光转向窗外:“这天气很不常见呢……要变天了啊……”

  要变天了啊。

  下午,当墙上石英钟沉重的指针滑向罗马体的二时,房间的门被推开。真准时啊,坂田银时这么想着,转过头去看他,本来想要说什么的嘴生生顿住,就那么微张着看着对方。

  沢田纲吉关好门后顺手抚了抚自己黑灰条纹的衬衫的袖口,深灰黑色的靴裤衬着那双简单却怎么看都觉得很奢华的长靴,纯黑色的披风垂在身后,金色的象征权利与高贵的肩甲用镀金的链条相连起,让人把目光又不禁集中到上衣口袋中垂出来的链条——一直延续到下面的口袋,大概是怀表一类的东西吧。而让他震惊的,则是对方额上燃起来的橙色的火焰,那样的澄澈,和那双不知为什么变成金橙色的眸子相互辉映。

  “喂……那是什么东西啊……”坂田银时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对方,感觉喉咙干燥得不是自己的一样,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你起火了哦!没事吧我说?!”

  非日常,绝对的非日常。坂田银时有些头晕,以前他看漫画时也幻想过自己有什么异能力,或者是身边突然出现一些异世界的东西,但他并不会当真。

  那毕竟不是现实。

  然而现在对方冷静到漠然的眼眸使这几个没什么实感的月的时间顿时清晰起来,六道骸在自己梦境里露出的那个笑容越发深刻,让他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自己已经不在以前的那个世界了。

  那个只需要木刀就能解决很多问题的世界。

  “虽然很抱歉这么晚才自我介绍,不过,”对方比平时低沉了不少的声音响起,将他的思绪拉回,他抬眼,看到对方勾起一个小小的微笑,优雅一颌首,“初次见面,我是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首领,Tsunayoshi.Sawada.Vongola。或许自己这么说不太合适,但你可以称呼我为Don.Vongola。”

  Don.Vongola……坂田银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咀嚼了几遍这个名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黑手党?你是教父?!”

  对方肯定的眼神让他吞下一肚子的不可相信,只能伸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那些家主什么的都是你故意在隐瞒我?”他加重故意这个词,坂田银时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无名火,就仿佛,仿佛什么呢?仿佛对方本应该深深信任着自己,将全部都告知自己。坂田银时有点迷茫,别说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亦或亲人,以对方的身份他也没什么理由要求对方这样做。那么,为什么呢?

  沢田纲吉叹了一声,额上的火焰蓦地缩小,然后消散,眸子也恢复到浅棕色,他摘下两年前就不再变回先前柔软的线织手套的武器手套,向对方伸出自己的右手。

  “很显然,你需要一个解释。”他看着对方猩红色的眼睛,这么道,“介意借给我几个小时吗?”

  “你觉得,我能够拒绝吗?”坂田银时最终还是把手搭了上去。

  对方右手指环的温度简直要把他冻伤。

  石英钟尽职尽责地工作着,尽力不让自己出一分一秒的差错,所以当雨终于下起来的时候,时针带着闷沉的声音滑向意为五的数字。

  “我觉得我明白你们的里世界工作原理了。”坂田银时掐了掐眉心试图理顺自己因为重新构筑了一遍世界观而非常疲惫的神经,“但是我的存在,又为什么会出现被利用这个问题?”

  “这也是我要找你的原因。”对方一直都温和,或者莫名感觉有些轻松的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让他不得不再次认真起来听,“前些日子有一个撒丁人大会,你知道吧?五月在萨萨里举行的撒丁人集会。而你,出现在了那里。”对方递给他一张照片,他接过来,照片上银发的人闲适、甚至说有些嚣张的表情刺痛了他的眼睛。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去参加那个东西,再者就算你真的去了,并不熟悉地形和意大利语情况下的你,能做些什么呢?”

  “所以说……也许就是有长得丑的人想参加又觉得不好意思,化用一下我的脸嘛……”坂田银时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下意识地,不想掺和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有这么一种感觉,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不论因为什么理由。

  但是对方显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我也很希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很可惜,事不由人。”沢田纲吉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他居然这几天都没发现对方有放进去——递给他,“真的是很巧合啊,维加多赌场的爆炸事件,就刚刚好发生在第二天凌晨,即将散会的时候呢。”

  他就好像没看到对方瞬间僵直了不少的身体,自顾自地继续:“只有这一种可能性,你的存在已经被不知名的人恶意利用了,是雾属性的人幻化成了你的样子。前些日子你在楼上看到的人是我的雾守,——大概你们也见过面了吧,我就不多介绍了。找他来,是为了这件事。”

  “世界上能使用骗过维加多赌场前的摄像头的幻术的人,除去我的雾守,加起来也超不过5个,所以,”沢田纲吉的身体突然略略前倾,声音好像被突然扩大了一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在坂田银时耳朵里晃荡,让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着一句话,别的根本想不了。

  “坂田银时,你现在很危险。”

  你现在很危险。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很危险,这还用你说吗?当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所有不确定、不安全的因素都猛地浮躁起来,一一指向我,蠢蠢欲动,就差一个下令,然后齐齐冲过来,将我撵得粉身碎骨。

  窗外的雨点狠狠拍打着玻璃,银白色的银发都显得异常黯淡,仿佛被抽去了应该有的精神力,坂田银时都有些自暴自弃:“你直说吧,想怎么做。”

  从自己意识到对方监视的那一瞬间,就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的存在会被否认,自己的生命会不受自己掌控。

  那么现在,需要我的什么呢?是绝对效忠?亦或以身试险?还是……干脆的抛弃呢?坂田银时看着对方,等待最高法院的判刑。

  之后,令自己一生都难忘的一幕,就这么发生了。

  沢田纲吉站起身,微微垂下眼,在他开始疑惑的眼神里将右手覆上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左手背到背后,左脚撤后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前体微倾到对方刚好能看到自己发顶的度数:“我谨代表我,以及整个彭格列家族,对为你带来了如此的麻烦和危险向你致歉。非常抱歉,坂田银时先生,作为主人,我失职了。”他用一种无比诚挚而低沉的声音这么说。

  坂田银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内心的感受。就好像是有那么一处空荡,开始慢慢出现了水雾轻轻飘荡,好像总有一天能填满那里一样。对方的棕色的发丝在自己眼前微晃,半闭着眼致使睫毛在眼睑处打出了一小片阴影。

  雨点还在拍打窗户,但是声音却似乎淡出了自己的听力范围。

  鲜红色的眸子闪着复杂无比的感情,唇一次又一次张合却说不出任何话语。沢田纲吉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就那么半闭着眼睛,等待对方的回应。

  坂田银时叹了口气,也站起身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额……也不是什么大事……吧……没关系,不怪你。”他也只能这么说。

  不怪你……么……

  沢田纲吉直起身体,眸子闪了闪,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向他伸出手:“那么,请允许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坂田银时点点头,没什么犹豫:“什么地方?”

  “训练室。”

  一间很大的训练室,十分明敞,一眼望过去差点看不到对面的墙,墙壁都是看起来很现代化的电子板式的东西,和外面古西欧式的风格完全不符,但也没有太大的违和感,反而显得理所当然。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坂田银时摆弄着手上一把带着温度的手枪,抬眸看着正在脱下披风的对方。

  刚才一进来对方就扔给他这把枪,倒吓了他一跳。

  “格洛克18,虽说稳定性差了点,但理论射速可达到1300发每分钟,很适合你。”沢田纲吉脱下披风随手扔在一边,打了一个响指,距离坂田银时大约几十米的距离竖起来一排靶子,“你天分很高,而且就处于战斗中的警惕性和反射神经已经相对达到了一个很高的数值,没什么必要再去训练,你需要的不过是适应新的战斗方式。”

  “所以?用这个?”他晃了晃手中不太熟悉的武器,有点不可思议,“喂喂,你没搞错吗?用这个东西去对付你那个可以承受高压粒子攻击的死气之炎吗?绝对不可能吧!”

  “我有说过,黑手党所有人都可以燃起火焰吗?”对方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再者,你能吗?”

  坂田银时默然,只能端起枪对准靶子。

  以前,在坂本辰马还没走的时候,自己经常和对方躺在屋顶上看月亮,说说看不清的那些未来的渺茫的事,那个时候,对方似乎和自己说过一些关于手枪的使用,甚至还手把手教过自己。即使自己早已将刀剑的温度刻入骨髓,可一旦真正握住手枪套筒座的时候,记忆里的一幕幕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样全部浮现上来。

  那个时候,该走的,都还没走啊。

  他低低地笑出声,抬手,眼里是绝对的冷静和自信,连双手都不需要,就用右手举着根本没用过的武器,手指弯曲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他微微向旁边看过去,发现对方蜜色的眸子里居然出现了惊讶和赞叹。

  金色的子弹,稳稳地打中了靶心。

  “坂田银时,”沢田纲吉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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